一場關於自律神經與身體覺察的 21 天實驗
回到台灣其實已經一週多了。
在尼泊爾後期,高強度的課表讓人沒力氣更新動態;回到台灣,大概是緊繃的身心終於放鬆,過了兩天就得了感冒,拖了好一陣子,直到這幾天才真的感覺「回來了」。
這次飛去尼泊爾參加 200 小時瑜伽師資培訓,其實不是為了考證照,主要目的是想換個環境。我想試試看,把這個自律神經失調的身體丟到喜馬拉雅山腳下,看看會不會好一點。

結果有點諷刺:在那邊反而睡得更差
在尼泊爾待了快一個月,我睡得其實比在台灣還要差。
我原本就有睡眠障礙,關鍵在於心跳慢不下來。這是我自律神經失調的具體症狀——因為我負責放鬆的副交感神經(煞車)長期運作不彰,無法平衡受到刺激的交感神經(油門)。在那邊,高強度的瑜伽練習讓我的交感神經狂飆,但我那原本就脆弱的煞車系統根本踩不住。
即使後期我試著吃點藥想壓下心跳,身體的亢奮還是擋不住,一個晚上總會醒來四、五次。雖然以「睡好覺」的標準來看是失敗了,但也讓我看清楚身體在面對高壓時的真實反應。
回台灣後的調整
雖然回來就感冒,但我沒有鬆懈。為了延續在尼泊爾養成的好習慣與肌肉記憶,我把課表拿來微調,建立了一套適合台灣生活的作息。
我現在起得比在尼泊爾還早,每天早上五點起床,做一小時的瑜伽。以前我也會賴床,覺得身體重得像被黏在床上,但後來接觸到阿育吠陀的觀念才懂:那是身體自然的節律,這時候需要的不是繼續睡,而是透過適當的運動來「啟動」它。
晚上的時間,我試著把睡前的「關機時間」拉長。睡前一小時不碰手機、不看影片,改放梵文讚頌(Stotram)。在那些古老的旋律裡,配上 15 分鐘的放鬆瑜伽,大腦真的能比較平靜地慢下來。
就在這幾天,身體給了我回應
從去尼泊爾開始,我就停掉了提升自律神經水平的藥。說實話,剛回台灣的前幾天狀況還是不穩,但就在這兩三天,隨著身體適應了新節奏,我察覺到一些驚喜的變化。
最明顯的是智慧手錶上的「壓力值」。以前我睡覺時數值總是很高,代表身體連在睡夢中都在戰鬥;但這兩三天看著曲線慢慢下降,似乎說明了我那罷工許久的副交感神經,終於開始恢復運作。

現在早上睜開眼,身體感覺是「輕」的。
過去我得靠藥物才會有這種輕盈感,不然整天都昏沈拖不動。但現在,這種舒服的動力是身體自己給我的。也因為身體變輕了,當我又想賴床時,更能分辨這只是大腦慣性在偷懶,而不是身體真的累。
It’s not difficult, it’s challenging.
這句老師常掛在嘴邊的話,對以前的我來說,其實曾經是很危險的。
因為以前的我,就是那種會把所有不舒服都當作「挑戰」硬吞下去,直到身體崩潰的人。如果只是盲目地把這句話套用在職場上,告訴自己「這只是挑戰、我要撐過去」,那我可能又會重蹈覆徹。
但在瑜伽墊上,我慢慢學會分辨這句話真正的界線:
- 如果這件事讓我痛苦到受傷,那是「困難」,我應該停下來調整;
- 但如果這件事需要專注、需要找方法去適應,那才是「挑戰」。
真正的挑戰,不在於「撐過」高壓,而在於如何在壓力中「保有自己」。
這句話現在提醒我的,不再是無視身體警訊去硬撐;而是當壓力來襲時,先別被恐懼癱瘓,試著冷靜下來問自己:「我現在可以用什麼工具來幫助自己?是深呼吸?是慢下來?還是需要設下界線?」
帶著這份新的理解,我準備好面對接下來的現實了。
雖然勢必要開始找工作、重回職場,說不擔心是騙人的,我也會怕再次面對高壓時,身體會不會又被打回原形?但我相信,只要持續這段日子的練習,我不僅能長出能力去消化挑戰,更懂得何時該保護自己。
這趟旅程的收穫實在太多——像是我在讀《一個瑜伽行者的自傳》時,發現書裡那些看似奇幻的故事,竟然跟我在課堂上學到的東西一一呼應,非常有趣。
怕一次寫完太長,這些故事,就留著之後慢慢分享吧。